弹晋王府典簿“约束不严”,致使随行甲士越次入城。
弹代王府护卫指挥“素无训诫”,致使甲士过御街时惊扰百姓,有损亲王体面。
字字句句,弹的都是属官。
可谁都知道,属官是替谁挨的刀子。
“太子,”朱元璋道,“你看呢?”
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昭。
林昭从班列里走出来,站在御前。
他先朝朱元璋拱了拱手,又侧过身,看了一眼站在宗室班列里的几个兄弟。
朱棡面无表情,朱棣微微垂着眼,朱椿面色如常,朱桂的嘴角撇着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回父皇,”林昭道,“张御史所弹,句句在理。国朝仪制,藩王入朝自有定规,逾越了就是逾越了,属官失职,该罚。”
朱桂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林昭话锋一转,“诸王远来,有的是从北平走了两千多里地,有的是从成都翻了三峡过来的。路上风餐露宿,甲士病了的、伤了的、掉队的,到了应天城门口一清点,多几个人少几个人,属官一时失察,也是有的。兄弟远来,礼数偶失,父皇勿责。”
朝堂上安静了一瞬。
朱元璋看着他,看了好几息,然后道:“属官罚俸半年,以示警戒。亲王那边,太子既然求了情,这次就算了。”
张春退下,朝会继续。
林昭回到班列里站好,面色如常。
朝会散了之后,朱元璋没让林昭走。
他摆了摆手,让殿里伺候的内侍都退出去,只留了通政司刚送来的那摞藩王入京记录在案头。
朱元璋翻了翻,忽然问了一句:“标儿,你说说,藩王护卫越制,根子在哪儿?”
林昭正要开口,朱元璋又摆了摆手:“你别急着答。朕叫几个人来,一起听听。”
不多时,文华殿里来了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