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声。
“你们知道。”
“现在你们来求情……你们是在替王朴求情,还是在替你们自己求一个心安?”
跪在最前面的御史抬起头来,嘴唇动了动:“陛下,臣等——”
“你们要心安。”朱元璋打断了他,“朕给你们。”
“一并处斩”。
七个人被锦衣卫架了出去。
午门外的石阶上,血从上午流到下午,渗进砖缝里,三天没洗干净。
王朴死的那天晚上,林昭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大凡成事者,必有人献祭。
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王朴的死,是死得冤枉还是死得其所。
内侍传旨:“王朴之死,朕心甚痛。追赠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赐祭葬。其父母妻儿,着应天府优养。”
林昭长叹一口气,王朴,死得其所。
……
王朴被赐死的消息传到会同馆的时候,朱棣正光着身子院子里磨刀。
那把刀是张玉从北平托人送来的,刀身窄长,刀背厚实,是北边铁匠铺最新打出来的。
朱棣拿一块油布,一下一下地擦着刀身,刀刃闪着寒光。
晋王朱棡的护卫在院门口探头探脑,被朱棣的护卫拦住了。
那护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燕王殿下——晋王殿下让小的来问一声,王朴的事,您听说了没有?”
“回去告诉三哥,”朱棣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护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