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推着药往里走。
纪昼跟在最后。
发药区比平时忙得多。靠墙一整排都是余火潮自己配的普通抑制剂,按浓度分开放着。刚抢回来的特级药没往普通病床送,直接推进了最里面的重症区。
前方突然“砰”一声。
病床护栏凹进去一大块。
床上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,右手已经异化,五根手指像裹着一层乌黑的硬骨。黑纹沿着手臂一路爬到脖子,他猛地一挣,两个按着他的人都被带得往前撞了一步。
女人扑在床边,死死抱住他的肩。
“刚打过普通抑制剂,还是压不住!”
岑秋推着药过去。
“按住右手,别让他抓伤自己。”
郁锋也挤了进来,小臂边缘已经冒出灰黑色骨刺。
“下午就开始发烧,怎么拖成这样?”
岑秋正在拆药,闻言抬头瞪他。
“下午还能自己坐着吃饭,我还能算准他几点发作?”
她把针管里的空气推掉。
“你真有这本事,下回值班全交给你。”
郁锋脸色不好看,手倒老老实实按住了床沿。
路衡把围过来的人往后赶。
“都退远点。真失控了,别一个没救下来,再搭进去三个。”
特级抑制剂推进去。
少年猛地弓起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