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越近,乱飞的器械越少。
最先掉下来的是靠近门口的药盒,随后金属托盘也从半空滑落。被念力扯得变形的柜门晃了几下,重新贴回柜体。
方屿缓慢抬起脸。
那双已经泛黑的眼睛在纪昼脸上停住,眉心还残留着疼出来的褶皱。
岑秋趁着这个空隙靠近病床。
方屿的左手却突然开始抽搐。
小指骨节从皮肤下面凸出来,紫黑色顺着手背往上蔓延。
纪昼已经靠得很近,团子的躁动没有减弱,方屿周围紊乱的念力却明显弱了下来。可他的手还在继续异化。
紫黑色越过腕骨,指节被一点点拉长,皮肤撑开细小裂口。
纪昼盯着他的手臂。
下一刻,方屿猛然弓起身体。
念力朝四周爆开。
灰白硬层迅速覆盖纪昼的肩背,她仍旧被掀出去,撞上后面的墙壁。
刚刚掉落的治疗器械重新被卷起,治疗车横着撞向门框,药柜彻底翻倒。
梁鹫立即加重重力场。
秦烈赶到另一侧,两条手臂抵住被念力抬起的床架。
固定带扣住方屿的手腕,金属卡扣很快被扯得变形。
岑秋重新拿起抑制剂。
屏幕上的病毒活性还在往上升。
她看着那串不断变化的数值,又看了一眼已经异化到手肘的黑色纹路,手里的针剂最后还是落回药盘。
黎闻川赶过来的时候,方屿的眼白只剩下一小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