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她能做到,为什么别人不能?”
男人说到这里,声音里那股多年没有得到结果的恼意终于重新露了出来。
“那支血清是我花了那么多年才做到最后一步的东西,结果陆岚一死,什么都断了。”
“现在答案可能就在她女儿身上。”
纪昼还想再听。
可手臂里的药已经一点点起了作用,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,无影灯边缘也渐渐失去了轮廓。
她强撑着眼皮,想再看清一点。
灯下的人影却越来越模糊,通讯器里的声音也像隔得更远了。
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再次翻开她的眼皮。
纪昼只来得及看见护目镜上一闪而过的白光。
“这次别再让我空手回去。”
那是她最后听清的一句话。
眼皮越来越重,无影灯最后缩成模糊的一团白光。
很快也消失了。
纪昼再次醒来时,周围已经变了。
她躺在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里,墙面、天花板连同床边的金属柜都是白色,正对床尾只有一道紧闭的门。
纪昼睁着眼躺了一会儿,先前昏沉中听见的谈话慢慢浮上来。
她撑着床坐起身,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又将胸前的监测片一并揭下。仪器很快响了起来,尖锐的声音持续了一阵,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。
纪昼扶着床沿站起来。
腿上还有些发软。
她活动了一下手腕,掌心很快覆上灰白硬层,随即一拳砸向门侧的控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