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昼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已经被反复剥离折腾得疲惫不堪。那滴血在手背上慢慢干涸,团子仍旧蜷在身体深处,许久没有动静。
直到第四十七个小时,腹中才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。
黯淡许多的透明白光迟迟从掌纹间浮出,沿着指骨缓慢游走,碰到那点已经发暗的血迹后,又停了许久,才将血迹一点点裹进去。
控制台骤然响起提示音。
研究员立即调出数据。
“成功了。”
沈既渡看向屏幕上的时间。
“四十七小时?”
“是。上一次用了十九个小时,再往前只有几个小时。”
沈既渡眉间浮出几分狐疑,盯着数据看了许久,竟没有立即让人继续。
纪昼已经闭上眼。
她比玻璃外的人更早察觉到团子的变化。
从前团子只要碰到新鲜血液,便会迫不及待地往外钻,偶尔被她强行按回去,还会不依不饶地重新冒出来。
如今它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动过。
原本明亮的五彩流光也越来越淡,只剩下一团近乎透明的轮廓,安静地缩在身体深处。
新的血样很快又送了进来。
机械臂抬起她的手腕,将鲜血滴在指尖。
玻璃外等了许久,监测屏始终没有变化。
沈既渡抬了抬手。
“换一个。”
新的血样送进去,依旧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