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稚怔了片刻,忽然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行啊。”
她盘腿坐在床上,方才还一本正经,这会儿已经笑得没形,“姐姐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碰见你这种人。牢门严严实实锁着,性命也攥在人家手里,你倒已经开始盘算脱身以后的日子了。”
纪昼将散乱的薄毯拢到一旁,闻言抬了抬眼。
“不然等出去了,再站在外面现想?”
“有道理。”闻稚煞有介事地点头,“一般人都是眼前这关还没熬过去,哪有心思想以后。你倒好,八字还没一撇,后面的日子已经替自己安排上了。”
纪昼看了她一眼。
闻稚忍着笑:“怎么,还不许姐姐夸你未雨绸缪?”
纪昼懒得搭理她。
闻稚自己乐了一阵,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收敛。
纪昼问:“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?”
闻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原本抱着膝盖,听见这句话以后,神色慢慢变得有些迟疑,目光落在前方,认真回想了半晌。
“我估摸着……四年?”
刚说出口,她自己先皱起眉头。
“不对,三年多好像也说得过去。五年……五年应该不至于吧。”
闻稚越想越拿不准,最后颇为烦躁地揉了揉额角。
“算了,反正好几年了。”
纪昼望着她:“因为你的异能?”
“嗯。”
这次闻稚没有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