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接近十一号,纪昼脑子里的杂音也越多,哭喊、怒骂、尖叫混在一起,走廊里分明没人开口,那些声音却争先恐后地往意识里钻。
“岑越!”
墙边那个拿着碎玻璃的人猛地抬手,又朝自己手臂划去。纪昼经过时夺下玻璃扔开,继续往前。
“岑越!”
秦烈跟到门外,扶住墙缓了片刻。闻稚本就透支得厉害,被这股精神力一搅,呼吸也乱了。
纪昼回头道:“你们都留在这里。”
秦烈皱眉:“你一个人进去吗?”
“你们再往前走,他能控制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秦烈扶着墙留在门外。
十一号观察室的门开着,桌椅横倒在地,仪器摔得到处都是。两个穿制服的人缩在角落,一个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,脸憋得发紫;另一个抓着自己的头发,额头反复往金属桌沿上撞。
岑越就在最里面。
灰白短发凌乱地覆在额前,右眼下那道黑色裂纹已经爬到颧骨。他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脑袋,肩背绷得死紧,嘴里一直念着什么。
纪昼到了他面前。
“岑越。”
他仍抱着头。
角落里那人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。
纪昼提高声音:“岑越,看我!”
灰发少年的肩膀动了动。
纪昼蹲下来,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。
岑越慢慢抬起头,起初根本认不清人,过了一会儿,才看清面前的纪昼。
他盯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