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昼掀开面罩。
贺北辰原本端着枪,看到她的脸时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“……纪昼?”
两年前已经死掉的人,现在就站在他面前。
贺北辰望着她片刻,连枪口什么时候偏下去的都没察觉。
“你居然还活着?”
闻稚趴在纪昼背上,有气无力地开口:“不好意思打扰一下,你们要叙旧,能不能换个地方?”
贺北辰这才注意到后面的秦烈和岑越。
秦烈防护服领口裂开,黑鳞一路蔓延到颈侧。岑越伏在他背上,灰白短发凌乱,右眼下那道黑色裂纹格外显眼。
贺北辰脸上的错愕淡了,枪口重新转过去。
“纪昼,你怎么还跟实验体待在一起?北原有规定,实验体必须登记,未经登记的不能随便离开。你先过来,他们两个得——”
“贺北辰,你听见了吗?”
地下入口里又响了一枪。
随即便是杂乱的脚步声,夹着喊叫,一路往出口逼近。
纪昼眉间带了急色。
“下面全乱了!还不知道有多少感染体正往上冲,你确定要站在这里等它们扑上来吗?”
贺北辰咬了咬牙。
“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!”
纪昼根本没理这句话,只道:“把我们堵在这里,等下面再冲出来一批感染体,你一边开枪,一边查他们登记过没有?”
“纪昼,你——”
防火门猛地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