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从断裂的高架边缘跃了下来,落地时脚下水泥当场崩裂,积雪混着碎石朝四周溅开。
等离得近了些,纪昼这才看清它的模样。
那张脸勉强还能辨出人形,右半边却已经被灰白色皮肤撑得变了形,暗色纹路顺着脖颈一路爬到下颌。
浑浊发白的眼睛转过来以后,它并没有像普通感染体那样立刻发狂扑人,反而停在原地嗅了片刻。
先是秦烈,随后是岑越。最后,那张已经变形的脸慢慢转向纪昼。
闻稚还靠在她肩上,顺着那东西的动作看了一会儿,忽然“啧啧”两声。
“搞不好这只还真是冲你来的。”
她苍白着一张脸,语气里倒有几分新鲜。
“姐姐许久没在外面走动了,没想到现在连感染体都学会挑软柿子捏了啊!”
纪昼握着那根还沾着血的金属杆,听完也没恼。
“那它眼光,不怎么样。”
闻稚被她堵得笑了一声。
“行行行,我说错了你不是软柿子。”
她拍了拍纪昼肩膀。
“先把姐姐放边上吧。待会儿真打起来,我可不想跟着殃及池鱼。”
纪昼把她扶到旁边车身上靠好。
岑越就在另一侧,闻稚伸手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那只感染体已经伏低身体。
下一刻,它踩碎脚下积雪,径直朝纪昼扑了过来。
那条畸长的右臂迎面扫来,纪昼侧身避开,手里的金属杆顺势横向肩颈。
铁器撞上骨骼,反震的力道沿着杆身直冲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