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稚扶着岑越站在后面,瞧见纪昼已经绕到了感染体身后,轻轻啧了一声。
“看来姐姐我白替你操心了。”
刚才那一下撞得纪昼右手还在发麻,她把金属杆换到左手,顺着感染体肩后外翻的骨缝送了进去。
杆尖很快抵上硬骨。
她稍稍调整角度,再往前推时,感染体整个肩背骤然绷紧,半边车门也被撞得脱离了原位。
秦烈被带得脚下一滑,扣着右腕的手却依旧牢牢卡在那里。
纪昼借车身稳住重心,金属杆抵着骨面继续深入。暗红色的血很快沿着杆身淌下来,漫过她的手背。
感染体艰难地把头扭向后方。
隔着变形的车顶,那只浑浊的眼睛正对上纪昼。
她额角已经出了汗,呼吸也重了不少,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停,又把金属杆往里送了一截。
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纪昼手里的金属杆顺着骨缝继续推进,感染体右肩忽然传出一声脆响。
秦烈还紧紧扣着它的手腕,下一瞬,那条右臂竟然从肩关节的位置整个脱开。
他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,重新站稳以后,才发现那条手臂已经软塌塌垂在感染体身侧。
它竟然主动卸掉了自己的肩膀。
秦烈盯着那处完全错位的关节,神情瞬间凝重起来。
“我靠……它把肩膀卸了?”
闻稚扶着岑越站在后侧,也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高阶感染体我以前也碰到过,可这么清楚自己该怎么脱困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。”
失去右臂的牵制以后,那个感染体强行撑开两侧变形的车门,从狭窄的缝隙里挣脱出来。半边肩膀已经彻底垮了下去,仅剩的左手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,越过车顶以后直奔纪昼面门。
纪昼提前向后撤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