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已经走到她面前。
纪昼望着自己的右臂。
第一次开始回想——
当初那层硬化,究竟是怎样从她身体里生出来的?
纪昼抬起右手,毫无反应……
掌心沾着血,五指因为疼痛微微发僵。
下一击已经逼到眼前。
她侧身避让,肩侧旧伤随着动作骤然发作,半边身体都跟着发麻。
对方一掌擦着耳侧砸进地面,瓷砖顷刻崩裂。
纪昼翻身退开,后背重重磕上墙角,疼意沿着脊骨一路漫上来。
她却始终盯着自己的腕骨。
方才那一下,还是……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纪昼重新站起来。
当初横梁坍塌时,她根本无暇分辨硬化是什么,更不曾仔细琢磨身体该怎样变化。
她只知道,横梁不能落,手不能松。
撑不住,也得撑住。
偏偏就是在那样的绝境里,原本已经耗尽的硬化真正留了下来。
纪昼忽然明白,她这些年记住的始终是最后那层灰白,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。
那次变化发生之前,她已经被逼到了极限。
对方再次袭来。
纪昼没有躲远,抬起受伤的右臂,正面接下那股足以折断骨头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