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越喉间骤然挤出一声嘶哑吼叫,整个人朝纪昼扑来。
纪昼扣住他的手腕,灰白硬层沿着前臂覆开,挡住已经异化的利爪。另一只手直接贴上他的额头,治愈异能随即渗入眉心。
岑越剧烈挣扎,精神力也在拼命往外冲。
纪昼强行把那些外放的意识重新拢住。
混乱一层层褪开之后,深处始终有一点微弱反应没有消失。
纪昼的精神力触碰过去。
那一点意识轻轻震了一下。
她立刻把治愈异能送得更深,稳住已经濒临崩散的部分。
岑越抵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开始松动,肩背紧绷也一点点散开,急促而混乱的呼吸慢慢找回节奏。
走廊里的感染体不再撞墙。
闻稚扶着墙喘得厉害,秦烈也终于能重新抬起头。
纪昼的手还贴在岑越额前。
那双彻底灰掉的眼睛原本散着,过了一会儿,视线终于一点点锁到她脸上。
岑越看着她。
喉间挤出一道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。
“……纪昼?”
纪昼掌心的治愈光还停在岑越额前。
那双灰白的眼睛渐渐聚拢视线,最后停在她脸上。
闻稚还扶着墙,额角全是冷汗。
秦烈坐在碎石里,呼吸仍有些发沉。
岑越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缓慢掠过,落到自己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