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林奇的部队也还未渡河,自己带着部队迅速撤回岩石堡垒,依托坚固的堡垒进行防守。
那里还有少量的留守部队和储备物资,自己据堡而守,还能稳住阵脚,等待可能的转机或援军。
而留在野外,面对那个诡计多端、能随时召唤亡灵的对手,自己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「传令!」安格斯沙哑的声音响起,「全军听令,放弃渡河,立刻集结,原路返回!撤回岩石堡垒!」
「动作要快,保持警戒。」
「违令者,斩。」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
早已心惊胆战,丧失了斗志的士兵们顿时如蒙大赦,慌忙开始集结,後队变前队,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岩石堡垒方向仓惶撤退。
夜色中,撤退的蓝面巾败军队伍混乱而狼狈。
来时旌旗招展、气势汹汹的一千二百大军,此刻只剩下了不足七百的残兵败将。所有人丢盔弃甲,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惶恐不安。
整支队伍稀稀拉拉,不时有人因体力不支或故意掉队而消失在路旁的黑暗山林中。
军官们呵斥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,士气已然到了崩溃边缘。
当真是,来时有多麽的踌躇满志、威风凛凛,此刻撤退就有多麽的仓惶凄惨,狼狈如狗。
安格斯·费舍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冰凉晚风也吹不散他心头那团名为「挫败和屈辱」的火焰。
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夜遭遇的一幕幕。
斥候被袭、单骑挑衅、疑兵之计、激将分兵、断桥阻隔、浮桥被毁、隔河歼敌————每一步,都像是被那个叫林奇的亡灵法师精准地算计好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谨慎,成了对方利用的拖延工具。
疤脸克雷格的贪婪和急躁,成了对方分割歼灭的突破口。
自己就像一头被牵着鼻子走入屠宰场的公牛,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一个个放倒。
「快了~就快到了————」安格斯只能如此安慰自己,也安慰着麾下残存的士兵,「回到岩石堡垒,我们就能休整,就有坚固的城墙可以依靠了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