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已经能看到对方那破碎的祭司长袍,能看到她权杖上裂开的月石了,甚至能感受到她魂体那摇摇欲坠的溃散感。
「吞了她,吞了她就能恢复一部分力量~」
布鲁塔卢斯的残魂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。黑气翻涌间,它终於摸到了月之祭司背後十丈之处。
这个距离,对於它这种级别的存在而言,已经是必杀之距。
「去死吧~~」
布鲁塔卢斯的残魂再也按捺不住,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扑了上去,同时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月之祭司狠狠吞噬而去。
那口中翻滚的浓郁深渊魔气,足以在瞬间污染一尊传奇强者的灵魂。
然而就在此时,异变骤生。
「等的就是你。」
月之祭司那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。
此刻的她,声音听起来哪还有半分虚弱感?
「轰~~!」
月之祭司手中那柄看似破碎的权杖往下一顿,猛地绽放出了刺目的银辉,光芒灼烈,仿佛皓月当空。
与此同时。
一道月光牢笼从天而降,直接将布鲁塔卢斯的残魂笼罩在了其中。
「什麽?!」布鲁塔卢斯残魂大惊,连忙化作一道黑雾疯狂撞击起了月光牢笼,在牢笼上激荡起了一道道涟漪,「不可能!你明明已经……」
「已经不行了吗?」月之祭司冷笑,眼神中的仇恨如寒冰般冰冷彻骨,「布鲁塔卢斯,数千年了,你还是这般愚蠢而自以为是。」
「唔?嘻嘻~」一道慵懒的笑声从另一侧响起,「汝该不会以为,吾真的会与吾儿的另一位母亲拼个你死我活吧?」
苍白挽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布鲁塔卢斯身後。
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狼狈虚弱的样子?
不仅她身上那凌乱破碎的宫廷长裙已经重新变得焕然一新,就连那柄阳伞上先前断裂的伞骨也都早已恢复如初,伞沿垂下的血色流苏无风自动,就仿佛从未受损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