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段。
帝都,永曜城。
紫罗兰街区。
三皇子马克西米利安·冯·格里姆斯比的书房内,龙涎香的烟雾正袅袅升起,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氤氲。
穿着一袭暗金色华服的马克西米利安慵懒的靠在丝绒沙发上,手中端着一杯产自海外的顶级红茶,正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味着。
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女人,他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就仿佛那个女人只是一团空气似的。
这个女人,正是刚从银月港归来的帕梅拉·梅雷迪斯。
这会儿的她脸色苍白如纸,一身鹅黄色的法袍皱巴巴的,头发散乱,狼狈不堪,哪还有半点之前的端庄知性气质?
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,既有被挂在旗杆上三天三夜留下的後遗症,也有发自内心的惶恐与害怕。
马克西米利安越是不说话,她就越是惶恐不安。
「殿下……」帕梅拉终於忍不住主动开了口,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「请……请再给臣下一次机会!这一次,臣下一定……」
「够了。」
马克西米利安放下茶杯。瓷器与托盘碰撞,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他这才抬起眼皮,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冰冷和淡漠。
「帕梅拉,你最大的愚蠢,就是不懂那些平民出身的贱种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。」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了帕梅拉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「这世界上有很多贱种,你对他们和颜悦色,给他们脸,他们反而会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真是什麽人物了。」
帕梅拉低着头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,眼中泛起了滔天的恨意。
那个林奇,他居然真的把自己挂在了旗杆上三天三夜!
那三天里,她像条咸鱼一样在银月港的港口上空随风摇晃,被无数人围观、指点、嘲笑。
那种耻辱,那种极致的屈辱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