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金鸦先生来都来了,这麽着急走做什麽?」林奇忽然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拎起酒桶再度给他的酒杯满上了,「是我湖畔镇的烤肉不香吗?啤酒不爽口吗?姑娘们不漂亮吗?」
酒杯里,麦芽糖香味的泡沫挤挤挨挨的往上冒,在酒杯边沿摇摇欲坠的停住,而後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消减。
金鸦嘴角抽搐,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,又飘向了不远处那位红着脸、时不时偷瞄这边的半人马少女————
他张了张嘴,却久久沉默不语。
见状。
林奇又笑眯眯的劝说道:「咱们这做人做事呢————还是得有始有终才行。金鸦先生来格里姆斯比帝国出差,岂能半途而废?至少————也得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後,再走吧?」
金鸦瞳孔微缩,冷声道:「你是想扣下我?」
「不不不。」林奇连连摆手,一脸「你误会我了」的真诚表情,「我想,咱们一起撸过串,一起喝过酒,怎麽着也算是朋友了。那麽,作为朋友,你留下来充当一下我的安全顾问,不是很合情合理吗?」
他顿了顿,笑容依旧温和道:「何况,我想,你也不喜欢成为我的敌人吧?
」
「林奇大人。」金鸦缓缓直起了身子,面具後的目光冷冽如同刀锋,「我是否可以理解为,你这是在威胁我?」
林奇无奈的耸耸肩道:「你非要这麽想,我也没有办法。」
「————"
金鸦死死盯着林奇,仿佛在寻找他的破绽,在桌下的手指下意识的微微收紧。
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道正慵懒摇晃着酒杯的金色身影,又瞥了一眼湖心小舟上那抹洁白素装,最後目光落在了还在被那群孩子围着打转的老学究身上。
良久,他的手指缓缓松开,忽的洒然一笑:「你说得对,咱们是朋友————谁又愿意和一个疯子成为敌人呢?」
他举起酒杯道:「不过,我事先说好了,我只是你的安全顾问,不会替你刺杀任何人。直到格里姆斯比帝国的皇位之争落下帷幕,我便拍拍屁股走人,届时你可别拦着。」
「成交。」林奇笑了,也朝他举起了酒杯,「为了咱们真挚的友谊—一乾杯。」
「乾杯。」
两人一饮而尽。
林奇放下杯子,忽然扭头朝烤架方向喊了一嗓子,声音洪亮得半个湖畔都能听见:「半人马小妹妹,给咱这位戴面具的贵客上二十串岩羊大腰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