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余生神色淡然:“宝瓶,不要担心,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宝瓶眼睛明亮。
她趴在顾余生肩头,只待朝阳升起,才慵懒的打了个哈欠,下半夜期间,她以神识探查,让顾余生避开了数十波妖修设下的暗卡,此刻已经有些疲乏,想要睡觉。
她趴进书箱前,颇有些幽怨的说道:“亏公子一片善心救了狐族,他们倒好,从荒村得救,举族隐匿遁世,让其他妖族把仇恨转移到公子身上,真正的不地道,狐族果然狡猾,不可信。
亏得莫姑娘对公子痴心一片,否则,公子历一年至大荒受尽风吹雨打,就太不值得了。”
顾余生默然前行。
宝瓶的话,并没有让他的心境泛起太多波澜,这些年,他走过太远的路,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,人有私心,私欲,狐族就没有?
自然是有的。
如同这朝阳之光,洒照世间之时,也有阴暗的地方无法渗透。
修行难。
做人亦难。
饱尝世间冷暖,若还是如当年那般歇斯底里的怒吼,只不过是徒增一些笑话罢了。
在风雨中成长,让顾余生刀削斧刻的面庞越发的坚毅,成熟。
炽热的内心依旧。
只是这江湖路,比中州至大荒要更加的远。
午后辣烈的阳光里。
顾余生手捧溪水洗了洗脸,溪水中倒影出他的面容,他换下带血的衣袍,衣袍的血浸红了一江之水。
半日仗剑千里。
如行归途,可心中又有所期盼。
紧握着半块玉的顾余生在月光下仰望着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