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瑞龙,你没事吧?”
赵瑞龙扶着墙站起来,脸色白得像纸,但眼神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“没事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就是……有点受不了。”
钟跃民点点头。
“受不了是正常的。能受得了的,那不是人,是畜生。”
他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说:“你们知道吗,那些老兵,那些真正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,没有一个人是喜欢杀人的。杀人不是本事,活着才是本事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。
“你看看他们,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?他们不是不怕,是怕过了,知道怕也没用。上了战场,就只能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”
祁同伟听着这些话,沉默了。
他想起刚才补枪的时候,那些脸。那些年轻的脸,金发碧眼的,和他差不多大的,甚至比他还要小的。
他们也是人。
也有父母,有家人,有等着他们回去的人。
但他们来了这里,拿着枪,想杀他。
而他,杀了他们。
“钟哥,”他问,“你说,我们这么做,对吗?”
钟跃民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对和错,不是我们该想的事。”他慢慢说,“我们该想的,是怎么活下去,怎么完成任务,怎么把兄弟们带回家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至于对错,那是以后的人去评判的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活着回去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赵瑞龙站在旁边,忽然问:“钟哥,你杀过人吗?”
钟跃民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