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看着那个信封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拿起了信封。
他没有拆开,只是捏在手里,捏得很紧。
“小平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有几个选择。部委、国企、回学校。”
丁平点了点头。
赵瑞龙看着他:“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?”
丁平说:“瑞龙哥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赵瑞龙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苦,很短,但比刚才那副空洞的样子像个人了。
“我大姐以前老说,我不是读书的料。”
“她说的不算。”丁平说。
赵瑞龙愣了一下,看着丁平那张认真的、稚嫩的、不像九岁孩子的脸,忽然又笑了。这次笑得比刚才长一些,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他把信封拆开,抽出一张纸,看了一眼。
“那就燕京大学法律系。”他把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,揣进口袋。“行。我去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风涌进来,带着槐花的甜香和阳光的温度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来。
“小平。谢谢你。”
丁平站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“瑞龙哥,你姐喜欢吃桂花糕,还是喜欢吃槐花?”
赵瑞龙愣了一下。
“桂花糕。她说槐花太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