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我别回头。她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些:“后来我藏在地窖的砖缝里,没带走。”
“那这一块……”
“不是同一块。”
“你确定?”
秋兰没答。
她的手在后腰上停了一息才松开。风又灌进来。
天边那点微光没亮起来,反倒暗了下去,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一口。叶尘把那片骨片捏在掌心里,凉意还在往指节上渗。
太一特地来这一趟,不惜暴露残魂之力,不是为了杀他。他要的是这块骨片。可他把它留在了这里。
“……他拿走了那块的方位。”
叶尘说,这块是另一处地窖。秋兰猛地抬眼看他。
韩擎先反应过来的:“蟒侯府的地窖,不止一个?”
叶尘没答。他刮坑壁是在确认东西是不是还埋在里面。
耳边响起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重物垮了。叶尘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,那边是地宫的深处,暗渠的尽头。那地方他们没探过,原本堵着一面石壁,而现在,石壁的方向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碎裂声,像有什么东西正一步步走出来。秋兰的刀出鞘了。韩擎撑着墙站起来,没吭声。
叶尘把骨片收进怀里,逆刃横在身前。那响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闷,顺带激起一阵呛人的灰土味。空气里浮着一股霉腐和铁锈的气味,像是被封了很久的旧物,终于翻到了地上。他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发苦:“几个?”
秋兰没答他。她的目光盯着残墙缺口的方向,呼吸变浅了,然后她说:“一个。”
响声停在了残墙外头。
灰土慢慢沉下来,叶尘看清了那里的轮廓,一身灰白的袍子,看不出新旧,站在裂口边缘,脸上覆着一层黄铜色的面具。面具上什么纹路都没有,光滑得连眼睛的位置都看不清。
那人歪了歪头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听不出年纪:“太一拿走的东西,替我拿回来。”
他把它丢了。叶尘捏着怀里那片骨片,觉得它的凉意忽然变得更明显了一些。
“或者……”
那人又说:“把你自己留下,也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