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棋下得太漂亮了。
漂亮到证据太完整,漂亮到口径太统一,漂亮到时间太凑巧。
欲盖弥彰。
更让丁平心惊的是另一个念头——
两天之内就能端出全套剧本,说明这套“投案戏”,根本不是临时编排的。
是从车祸那天起,甚至更早,就有人把退路、把替罪羊、把口供,全都提前备好了。
就像一个赌徒,在下注之前,就已经想好了输了之后怎么脱身。
这样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。
丁平的手指,轻轻叩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。
他在想。
这七个投案人背后的人,到底是谁?
是丁义珍留下的旧班底?那批在光明峰项目里捞足了油水、怕被秋后算账的人?
还是……光明峰项目利益链上,比投资商更高一层的人物?
又或者……
丁平的指尖停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,车祸发生后,祁同伟来市局那天,看过伤情报告后,说过一句很值得玩味的话——
“这不是奔着杀人去的。要么是警告,要么是失误。”
如果不是奔着要命的,那原本的目标,就是他的专车。
是他丁平本人。
可今天,三个投资商主动交代的动机,是“给丁平一个教训”。
一个“教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