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回去睡吧。”丁平松开她,“站久了该冷了。”
“嗯。”两人手拉着手,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。被窝里还有余温,钻进去的时候,赵宁打了个哆嗦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丁平抱着她,手掌贴在她后背上,轻轻拍着,像哄小孩似的。“睡吧。”他低声道。
赵宁“嗯”了一声,没一会儿,呼吸又匀了,彻底睡熟了。丁平却更精神了。
脑子里的线索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丁义珍的秘书,光明区的壳公司,境外的瓦西里,变傻的司机,七个投案的棋子……这些事串在一起,背后绝对不止一个人。国内有内应,境外有推手。
目标是赵瑞龙,是和熊大的谈判,还是……冲着他丁平来的?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赵瑞龙和项目,看起来像是境外势力的商业报复。但丁平总觉得,没那么简单。对方连市委专车的行车路线都能拿到手,连交警支队的人都能调动,连看守所里的司机都能动手脚,能量大得离谱。
只针对赵瑞龙的话,犯不上铺这么大的局。除非……丁平的眼神在黑暗里微微一凝。除非,对方是一箭双雕。既搞黄和熊大的谈判;又借这事搅乱汉东政坛,把“保护不力、治理无能”的帽子扣在他丁平头上,顺便拉他下马。一举三得。好算计。
丁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想玩?那就陪他们玩玩。明面上,就顺着他们给的路子走,查瓦西里,查境外势力,做出一副“就此结案”的样子,麻痹对方。暗地里,顺着光明区的壳公司、丁义珍的秘书往回挖,挖背后的内应,挖本土的内鬼。他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,在汉东的地界上,跟他玩这套阳奉阴违的把戏。
丁平轻轻吐出一口气,收紧了抱着赵宁的手臂。不管背后是谁,不管水多深。他都接着。但谁要是敢动他身边的人……丁平的眼底,掠过一丝冷光。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