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他打架斗殴、故意伤害、开设赌场、放高利贷,一桩桩一件件,你们县局没少给他擦屁股吧?每年没少收他的‘赞助’吧。现在跟我说‘被逼无奈’?跟我说‘自己人’?你觉得你配吗?”
祁同伟的声音渐渐冷下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你对得起你穿上这身警服,入警的时对着警徽宣过的誓言吗?现在你跟匪徒勾结,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人,围攻自己同志,枪杀战友。你对得起头顶的警徽吗?对得起你身上这身皮吗?少来这套。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他最后一句话,掷地有声:“想要周德海?拿自己命上来换。有胆子你就上来,我祁同伟皱一下眉头,就是后娘养的!”话音落下,楼道里久久回荡,楼下一片死寂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传来王贵生恼羞成怒的声音,又粗又哑:“姓祁的!你别给脸不要脸!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了?有本事你就守着吧!等我冲上去,我送你和周德海一起走!”话音落下,楼道了充满了回声。
不一会,三楼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一部分往楼下去了。
祁同伟没再喊话,他靠在墙上,眉头紧锁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王贵生肯定不可能就这么退了,放狠话是给他自己找台阶。现在下去的这些人,应该是去拿装备了。
清河县公安局的装备库就在二楼,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茬。县局再小,也是正式公安机构,防弹衣、钢盔肯定都有配备。甚至……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,这里应该不会不会有防弹盾牌吧?基层单位一般配备不多,可要是清河县局真拿出来几块,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把武警班长和特警队长叫过来”他压低声音,交代给身后的战士。
不一会,两人立刻猫着腰跑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
“我问你们,随身带了多少投掷类武器?都有什么型号?”祁同伟语速很快。
武警班长立刻压着声音汇报:“报告厅长!每人标配两颗手雷,两颗爆震弹。全部随身携带,随时能用。”
特警队长紧跟着补充:“报告厅长!特警队出任务每人一颗手雷,一颗爆震弹,一颗烟雾弹,一颗催泪弹。都在战术背心上。”
祁同伟快速在心里盘算,武警八个人,就是十六颗手雷,十六颗爆震弹。特警十个人,十颗手雷,十颗爆震弹,十颗烟雾弹,十颗催泪弹。数量不算少,可环境不行。
“烟雾弹不能用。”他立刻摇头,“楼道空间窄,通风差,烟散不出去。我们没有红外瞄具,对方也没有,放烟雾弹等于给对方打掩护,谁都看不见,反而利于他们冲锋。”
“催泪弹更不行,没防毒面具,放了大家一起中招,睁不开眼喘不上气,等于自废武功。”
能用的,就只有手雷和爆震弹,爆震弹靠强光和巨响震懵敌人,适合狭窄空间防守,不会有持续的烟雾影响视野,正好用来破盾牌阵。手雷则用来补伤害,清理残敌。
“这样。”祁同伟立刻下令,“把所有爆震弹集中一半,调到楼梯口两侧的战士手里。手雷也调一半过来,剩下的留着机动。”
随后他交代身边的几个战士。“记住,等会儿先投爆震弹,趁着对方懵的时候,集火射击。手雷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准扔。听清楚没有?”
“听清楚了!”身边几人压着嗓子应道。
“去吧,赶紧布置。”两人立刻转身,猫着腰去两侧传达命令,分发弹药。
祁同伟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盯着楼梯口。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,应该……不至于有防弹盾牌吧。那东西一般都是特警、反恐单位才大量配,一个县公安局,撑死有一两块,还是老式的。总不能像正规军一样,整排盾牌推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