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云散开,一缕银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,将两道身影拉长,映在一片绿油油的麦田中。
到家后,宋今禾将他推进了屋里,“你快去换身干净衣服,我去生火给你暖和暖和!”
话音落下后,她便火急火燎地进了厨房。
进屋后,裴砚卿先是站在原地怔了一会,待手脚稍微回暖了一点,才开始有所动作。
他极为缓慢地为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大概是今天沾了水的缘故,肩膀和后背疼得更厉害了。
他今晚原本只打算在河边掬几捧水擦洗一下身子的,可今晚水流太过湍急,他脱在河边的衣服不慎被河水卷走,无奈之下,他也只好跟着跳进河里去捡衣服。
谁知道,宋今禾竟会出现在河边,还误以为他是要寻死……
换好衣服后,他打算将那身脏的一并放进床尾的木桶里,连夜洗了晾起来。
但他往床尾看去,却发现他昨晚藏起来的桶不见了!
他来不及思考,门外便传来了宋今禾小心翼翼的问询:“裴砚卿,你换好衣服了吗?”
没得到回应,她又抬手敲了敲门,继续贴在门上朝里喊话:“我已经生好火了,你要不要去烤会?”
裴砚卿快步走到门口,打开门的一瞬间,宋今禾就因为惯性往里倾倒。
好在裴砚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。
与此同时,他也看清了晾在院子里,随夜风飘荡的衣服……
那分明就是他昨晚换下来,没来得及清洗的衣服。
“你……给我洗衣服了?”
宋今禾站稳后,讷讷地点头应声:“对啊,我要用桶,刚好你衣服没洗,我顺手就搓了,你放心,我搓了很久,洗得很干净的。”
裴砚卿瞳孔微缩,显然还沉浸在宋今禾替他洗衣服的震惊之中,久久缓不过来。
她不仅变了,还变得让他有些……
陌生。
感觉到裴砚卿情绪有些不太对,宋今禾瞬间不自信了,她小声问:“怎么了?是不能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