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有的光源熄灭后,不知是不是搬了新家的缘故,宋今禾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一联想到这么好的宅子,月租只要五百钱,哪怕租给她屋子的那妇人再三保证并非凶宅,她也多少有些不安。
“裴砚卿……”宋今禾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有点害怕,我们今晚可不可以点着灯睡?”
裴砚卿也不恼,又起身去将油灯点上了。
视线重新恢复,宋今禾心底那点不安也瞬间驱散了大半。
但她仍有些睡不着,便睁着眼睛,直勾勾盯着帐幔上绣的并蒂莲,那花瓣用银线勾了边,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当真是奢靡。
裴砚卿重新躺回了床上,床榻微微一沉。
宋今禾下意识往一侧缩了缩,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,但二人总归盖的是一床被褥,属于男子的那种温热气息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实在太近了。
宋今禾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。
她能清楚地听见裴砚卿沉稳而匀称的呼吸声,一起一伏,牵引着她全部的思绪和注意力。
此前睡在那间破旧的小屋子里,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?
也许,大概是先前住的因为太破了吧,四面漏风,晚上都能被冷醒来,一门心思求生存去了,哪还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。
但现在显然……情况变得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。
裴砚卿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,也往里侧躺了一点。
两人之间隔了约莫半尺的距离,谁也没再动。
宋今禾依旧睁着眼睛,睡意全无。
“……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