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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渐西沉。
与荣澈分别后,她拎着从药铺里买的药推开了家门。
彼时,裴砚卿正坐在前厅看书。
玫瑰色的霞光透过窗柩,落到他身上,落日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淡光,将他衬托得愈发柔和。
裴砚卿听到动静,缓缓抬起了头,视线也从书上移开,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宋今禾。
他并未开口,只是垂眸,收回视线,并将手里的书籍合上,放到了桌上。
宋今禾走进了院子,顺着他的动作,看到了桌子中央那碗已经冷透了,表面结了一层油霜的馄饨。
不知为何,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你……”宋今禾有些紧张,咽了咽口水,“你等很久了吗?”
她总是嘴比脑子快。
“你去买馄饨了呀!你吃了吗?”她干笑两声,打着哈哈试图把这件事轻轻揭过。
裴砚卿依旧没说话,一张嘴抿得死紧,就好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了似的。
偏偏宋今禾还非得哄着顺着他。
她把手里的药材放到了桌上,“我正好有点饿了,我去热一下吧。”
她的手还没碰到碗,就被裴砚卿拦了下来。
“凉了就不好吃了,你若是饿了,就自己去煮点吃的吧。”
裴砚卿说着,便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透,甚至已经有些凝固的馄饨,将它泼进了院子里的池塘里。
宋今禾被他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虽然在学堂教书一个月能领二两银子,但他这未免也太浪费了些!
她心里一边惋惜被裴砚卿作践的那碗馄饨,一边思考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