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是记忆松动了,他应该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?
难不成……是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?还是说,他今日亲眼看到了些什么……
宋今禾脑海中瞬间想起那碗冷透,被裴砚卿倒掉的馄饨。
馄饨摊在正街上,如果刚好那么凑巧,裴砚卿看到了她和荣澈从药铺出来……
完了!
完了完了完了!
宋今禾瞬间慌得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裴砚卿昨天才好心提醒过她,让她不要与荣澈往来甚密,隔了一个晚上,她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。
这不明显是在打他的脸吗?
他现在心里肯定对她印象已经坏成负分了吧。
宋今禾欲哭无泪,她也不想和荣澈见面,可荣澈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,她得赚钱留着以后跑路,总不能日日待在家里,什么都不做,就等着裴砚卿恢复记忆,然后把她凌迟处死吧?
但眼下,不是抱怨的时候,她必须得做点什么,让裴砚卿消气才行!
刚好她这会饿了,也不知道裴砚卿吃没吃,说不定只买了一碗馄饨,只是因为他舍不得?
想到这,宋今禾瞬间有了努力的方向。
天色渐暗,她举着油灯进了厨房,动作麻利地揉面生火,很快便煮好了一碗面条。
夜色朦胧,一阵夜风拂过,将院中的花草吹得胡乱晃动,映出几道如魑魅般狰狞的暗影。
宋今禾又冷又怕,她打了个哆嗦,站在紧闭的雕花门外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水面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叩门。
“裴砚卿……”她的声音极轻,像是怕惊扰到了他。
门内没有回应,只有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,冷淡得仿佛隔着一重山水。
“裴砚卿,”她又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了几分示好和恳求,“我特意为你煮了一碗面,你要不要尝几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