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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方歇,万籁俱寂。
一道身影划破沉寂的夜色,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巷子里,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宋今禾睡得迷迷糊糊的,隐约听到有人敲门,她嘟囔着推了推身旁的裴砚卿,“是有人在敲我们的门吗?”
裴砚卿听到动静,也警觉地掀开被褥坐了起来。
他下床,点上了桌上的油灯,披了件外衫便往门外走,“我去看看。”
宋今禾打了个哈欠,“要我陪你一起吗?”
这么晚了,她总觉得不太安全。
“不用,你睡吧。”裴砚卿端起油灯大步出了房门。
他将门栓取下,打开门就瞧见满头大汗的赵伍。
裴砚卿有些惊讶,这么晚了,赵伍不在家里好好歇着,来这做什么?
“赵哥,你……”
见到了裴砚卿,赵伍便扑通一声跪到了他脚边。
他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小裴兄弟,你帮帮哥!”
下过雨,地上是湿的,裴砚卿哪能让赵伍一直跪着,他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赵哥,有什么事你慢慢说。”
赵伍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“矿上那帮黑心肝的又变卦了!先前说好五日结一次工钱,后来又拖到十日才结一次,可如今却连个铜板都不见影,大家都等着米下锅,想找他们要工钱,却被打了出来!”
“你脑子活络,帮我们想想法子吧!”
裴砚卿听得眉头紧皱。
他问:“你多久没领到工钱了?”
“最近这十来日的都没着落,先前也压了一半的工钱,说是月底统一给咱,还额外给一百文的利息,结果谁知他们现在竟直接扣着不发,前几个月压在那的一半工钱也不肯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