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今禾显然有些诧异,杨春兰这样一个甚至不费笔墨的小人物,竟也对这世道有着这么深刻的理解。
杨春兰同她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,宋今禾原本混乱的思绪,也逐渐明晰了几分。
刚好珍娘抱着两件衣裳小跑着回了前院,二人的谈话也就此结束。
宋今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,接过珍娘递过来的外衫,她指腹轻轻摩挲着,再一次陷入了沉思。
也许杨春兰说得对,人生苦短,往后的事情,谁又能说得准,也许,裴砚卿真的爱上了她,就算恢复记忆了,也舍不得杀她呢?
无论如何,及时行乐总归是没错的。
她眼神坚定地起身,往后院走。
裴砚卿正坐在桌前看书,油灯投下一小片暖黄的光晕,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宋今禾站在门口,定定地看着他,有些不忍打扰。
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。
用来形容裴砚卿简直再恰当不过了。
觉察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,裴砚卿微微抬眸,望向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来的宋今禾。
“冷不冷?”他问。
宋今禾轻轻摇了摇头,走进屋里,转身将门关上,心下纠结了片刻后,最终还是坐到了桌子前。
她视线落在裴砚卿面前的书上,他在上面做了许多批注,密密麻麻的,光是瞧着就知道,他对这份教书的工作很上心。
“裴砚卿。”
她轻声唤他的名字。
裴砚卿应道:“怎么了?”
宋今禾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”
她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要同他说,可总是就差临门一脚,她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。
“你继续看书吧,我就坐在你旁边,不会打扰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