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卿将桌上那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小包蜜饯,轻轻推到了宋今禾面前。
全程没有说一句话。
不知为何,宋今禾总觉得裴砚卿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,她拿起一小块蜜饯,小口小口地咬着,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将中药的苦涩压下去不少。
她又拿起一块,递到了裴砚卿嘴边,“很好吃,你试试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裴砚卿不着痕迹避开她的投喂,起身脱衣上床。
“今日有些累,早些睡吧。”
宋今禾讷讷地哦了一声,裴砚卿怎么一下就对她这么冷淡了?
但她也不敢多问。
只好将那一小包蜜饯又重新包起来,吹灭了灯,慢吞吞地上床,在裴砚卿身边躺下。
她今日的确有些累,沾床没多久便睡着了。
可她身旁的裴砚卿却彻夜难眠。
……
翌日一早,他便早早地起床出了门,却并未去学堂,而是去了药铺,将昨夜偷的那一小把药渣,摊在了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药?”他问。
大夫捻起几味药材闻了闻,抬起头同裴砚卿说:“这位公子,这药渣里有红花、益母草、牛膝……皆是活血通经,滑胎避子之药。若是女子喝了,同房之后,便不会受孕。”
裴砚卿闻言,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避子药?宋今禾昨夜瞒着他喝了避子药?
他不可置信地蹙眉又问:“您说什么?”
大夫见裴砚卿面色惨白,看起来便像是深受打击,想必是家中夫人瞒着他喝了药。
“公子,这避子汤,也不能多饮,否则轻则不易有孕,重则有性命之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