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晚,街上除了吃喝玩乐的摊贩,卖胭脂水粉的铺子,早就已经关门了。
宋今禾一个女子,又刚被张氏水粉铺子恶意寻过麻烦,怎能让她独自一人……
裴砚卿急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。
待他赶到唤颜坊时,铺子早已门板紧闭,连盏迎客的灯笼都熄了。
裴砚卿用力叩了两下门,无人应答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心头。
铺子关了,也没回家,她还能去哪?
裴砚卿急得有些失态,他在街上拦住行色匆匆的路人,一遍遍比划着描述她的模样。
夜风如刀,刮在脸上生疼,他的心随着路人每一次摇头而往下沉。
夜色浓稠如墨,岸边的繁华灯火倒映在河面上,又被游湖的小舟拨开涟漪,荡漾的水波将河面上的花灯推得更远了。
隔着宽阔的水面,裴砚卿眼尖地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宋今禾静静站在石桥上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她低着头,目光空洞地望着底下漆黑的河水。
哪怕离得极远,裴砚卿也感觉得到,她情绪很低落。
裴砚卿呼吸骤然一滞,像是联想到了什么,他急匆匆地往石桥方向走。
他早上不该那样同她说话的,不该不听她的解释,不该伤了她的心……
……
宋今禾本是想要散散心,结果她今天心情不太好,没吃什么东西,刚走到石桥上,就有些低血糖。
她索性靠边站着,想要吹吹风,让自己清醒一点,也把脑袋里那些混乱的思绪都吹出去。
“哎呀,别挤!”
不知谁路过时踩了她一脚,她疼得蹙眉,脱口而出:“能不能看着点路!”
撞她的那人,似乎是个喝醉了酒的壮汉,听见有人骂他,他步子踉跄着转过身,结果一个不留神,手肘径直撞向本就心神不宁的宋今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