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卿有些无奈,但却什么都没说,任由她这么缠着。
他心底竟然隐隐有些享受宋今禾这样依赖他。
裴砚卿从门后将一个半人高的木桶拿了出来,并将热水倒了进去。
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,“你先洗澡,我……”
“不留下一起吗?”宋今禾指尖在木桶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
裴砚卿抬眸,定定端详了片刻,确定她没有在同他说笑。
……
逼仄的木桶里,宋今禾背靠着裴砚卿坚实的胸膛,任由滚烫的热水一寸寸漫过肌肤,驱散了在河里沾染的刺骨寒意。
水面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,升腾的雾气在房里氤氲开来。
泡热水澡本该是极度享受放松的时刻,可她低估了裴砚卿的身形。
他往桶里一坐,空间瞬间被占据了一大片。
裴砚卿双臂将她紧紧环在怀里,与她耳鬓厮磨,“你今日,吓坏我了。”
宋今禾抿着唇没说话。
她想,也许一切都是天意。
如果她没有放纵自己和裴砚卿贪欢,如果她没有喝避子汤,没有被裴砚卿抓包,他们之间也就不会有争吵,她就不会孤身一人去散心,更不会被人推搡坠河……
这样一来,青锋他们就不会被这跳河的热闹吸引,也就不会这么快找到裴砚卿了。
“太子殿下”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。她垂下眼睫,看着自己与裴砚卿交握的双手,心底的恐慌如藤蔓般疯长。
他的亲信如今已经找上门了,一旦这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,他想起自己是谁……
宋今禾清楚地知道,她的下场会有多惨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想要与裴砚卿拉开一点距离,仿佛只要不贴得那么紧,真相败露时的反噬就会慢一些。
可心底深处,却又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