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女儿的。”
谢太傅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一支赤金点翠的玫瑰簪子上,在日光下,簪子亮得有些夺目。
在谢太傅看来,这可不是寻常赏赐。
而是皇后的贴身之物,是恩宠,也是对谢蕴之这个未过门的儿媳,认可的态度。
谢太傅伸手接过那支簪子,仔细打量了起来。
“父亲,”谢蕴之轻声说,“这是教考后,娘娘单独召见女儿,赏给女儿的。”
谢太傅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伸出手,将面色极差的谢蕴之从地上扶了起来,脸色也缓和了不少,“起来吧。”
他将簪子重新交还给谢蕴之,低低叹了口气,“既然身子不舒服,就回房好好歇着。”
不等谢蕴之开口,谢太傅又转向一旁的小昙,“好生照顾小姐,去请个大夫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麻烦,父亲,女儿就是这几日没休息好,回房睡一觉就好了。”谢蕴之连忙拒绝。
谢太傅见状,也就不再勉强了,他摆了摆手,让小昙搀扶着谢蕴之回房。
离开前厅后,谢蕴之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,终于短暂地松懈了片刻。
父亲一直以来都对她寄予厚望,自从兄长去世后,便愈发执着于要将她嫁入东宫了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保住太傅府的荣光。
她想……必须得快些行动起来了,否则再拖下去,只会越来越瞒不住。
……
等到晚上,谢蕴之有些坐不住了,她换了一身衣裳,重新前往翠篁园。
谁知看门的小厮仍是下午那套说辞搪塞她。
裴砚卿究竟带着宋今禾去了哪?一个下午过去了,竟然还没回来?难道当真只是不想见她的托词吗?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下了台阶,打算回太傅府。
正欲往回走,却瞧见两道身影并肩朝着她走来。
裴砚卿穿着常服,一只手中拎着大包小包,另一只手则温柔地牵着宋今禾,与她十指相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