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去年在金陵见到德公时的情景。
那时李还是副总统,两人在酒桌上闲聊,德公半开玩笑说:
“如果有一天这中原待不下去了,我就去种红薯。”
卢汉摇头自语道:“李德邻啊李德邻,你倒是跑得快。”
就在卢汉做出决定的同一天,万里之外的巴黎,法国外交部乱成了一锅粥。
殖民部部长办公室,电话铃响个不停。
“部长先生,这是印度支那西贡发来的一份电报。”秘书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电报上说,桂系军阀已经完全控制东京地区,我们的部队要么被俘,要么投降。蒂埃里总督本人也被囚禁。”
部长保罗·科斯特脸色铁青,抓起电报扫了一眼,狠狠摔在桌上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十几万部队,还有海军舰队,居然被一群中国地方军阀打垮了?”
“部长,情报显示,桂系在交趾的兵力可能超过二十万。”
科斯特咆哮:“二十万?他们哪来的二十万?那只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。”
秘书不敢接话。
其实殖民部内部早有预警。
从去四月开始,桂系就以协助剿匪为名,不断往交趾增兵。
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小股部队,是德公想保存实力,没人想到会演变成全面占领。
更可怕的是移民。
“根据不完全统计,从去年十月份到现在六月份,从桂省,粤省进入交趾的移民可能超过两百万。”
秘书翻开另一份报告:“他们以每户五亩地的条件,吸引农民过去开荒。现在红河三角洲,已经成了他们的定居点。”
科斯特瘫坐在椅子上。
两百万移民,这是什么概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