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雀闻到了那股香水味,是玫瑰调的,这个味道让她想起大学寝室里,苏浅月梳妆台上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。
那些瓶子里随便一个,都够她吃半个月的食堂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苏浅月歪着头看她,“你是在这里工作吗?”
林雀听到工作两个字,背微微绷紧。
她当然在这里工作。
照顾瘫痪在床的老人,每天十二个小时。
月薪四千。
可是她不想让苏浅月知道这些细节,一个字都不想。
“嗯,在这边做护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苏浅月没有追问。
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追问。
这一点,从大学时候就没变过。
苏浅月拍了一下手,语气里全是欢快,“我今天是来看一个人的,我未婚夫的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,在这边做调养,我过来探望一下。”
未婚夫。
“你要结婚了?”林雀问。
苏浅月的脸瞬间红了,她低了一下头,声音小了几分:“嗯……下个月,婚礼定在下个月十五号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又猛地抬头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雀:“对了林雀,你一定要来!我们可是住了四年的舍友,你要是不来,我会生气的。”
林雀看着她那双眼睛。
亮的,干净的,里面装着整个世界的善意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很干。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干涩的应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