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，心底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，她太平静了，平静得有些不像她。
以往她就算不吵不闹，至少也会皱一皱眉头，别过脸去不看他，眼里藏着委屈和别扭。
可今晚，她看他的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这种感觉让他莫名有些发慌，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。
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我现在送你回去，这种场合你还是别参加了，盛淮栖能找你谈什么案子？你没必要理会他。”
姜蕊轻轻挣了挣手腕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不用送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周渡没有松手，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，“姜蕊，别任性，这样我会很担心。”
姜蕊看了他一眼，不知道他到底想谈什么，但也不想在酒会上跟他拉扯，便淡淡点了点头，“知道了，你先陪何渺吧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我让人送她回去，你在这里等着我。”周渡语气不容拒绝，还想再说什么。
何渺已经从人群那边走了过来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周渡还拉着姜蕊手腕的手上，脸色微微冷了下来，眉头皱着。
“我累了，想回去了。”
周渡看了姜蕊一眼，松开了手，转头对何渺温声道，“好，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何渺垂下眼帘，眉头皱起，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，“你让司机送我回去？”
周渡说，“老陈很稳重，你到家他会告诉我的。”
何渺看着他微冷的眼神，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冷哼了一声离开了。
何渺走后，周渡看着何渺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，这才转过头来，对姜蕊说，“走吧。”
姜蕊一顿，趁着周渡转身的间隙，拿出手机飞快地给盛淮栖发了条消息，“盛总，抱歉，事发突然，我先回去了，今晚多谢款待。”
发完她便将手机收进手包，跟上了周渡的脚步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停车场，车厢里一时安静得有些沉闷。
周渡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终于开了口，“你跟盛淮栖到底怎么回事？他找你谈什么案子？”
姜蕊看着窗外，语气平淡地答道：“酒会上碰巧遇到，他说手头有个棘手的案子，想听听我的专业意见，就聊了几句，顺便跳了支舞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