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渡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冷硬,“盛总,今天的事多谢你送我老婆来医院,现在我到了,就不需要麻烦你了。”
“老婆”两个字被周渡咬得很刻意。
盛淮栖听到这话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半分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盛暖听到这话的时候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嘴巴微微张着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姜蕊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什么?姜蕊已经结婚了,老公还是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!
她来回看了姜蕊和周渡好几眼,越看越觉得这男人配不上姜蕊,嘴角往下撇了撇,一脸的不满意。
盛淮栖像是没有听到周渡的话一样,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,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缴费单折好,放在姜蕊的手边。
他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上短暂地停了一瞬,语气依旧平静,“药膏和口服液的用法我已经交代过了,注意休息,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沈秘书。”
他说完之后转头看着盛暖,淡淡说,“走了。”
盛暖哪里肯走,她还没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,拽着姜蕊的袖子,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,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打抱不平,“你结婚了?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?而且……”
她偷偷瞥了周渡一眼,撇了撇嘴,脸上都是嫌弃。
姜蕊对着她弯了弯嘴角,轻声的说,“盛小姐,今天谢谢你,你先跟盛总回去吧,改天我再请你吃饭。”
盛淮栖已经走到门口了,回头看了一眼,声音冷淡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盛暖。”
盛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姜蕊挥了挥手,目光又扫了一眼周渡,哼了一声,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,“你这人也真是,活该!”
说完她昂着下巴从周渡面前走过,跟在自己哥哥身后离开了。
输液室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周渡站在姜蕊面前低着头看她,像是在努力压榨什么情绪,半晌才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去握她另一只手,声音低哑,“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?”
姜蕊手在他掌心中微微蜷缩了一下,也没有挣脱,声音平静的说,“事发很突然,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海鲜过敏,你在上班,我怕打扰你工作,所以就没有打电话。”
周渡声音忽然拔高几分,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,还有一丝薄怒,“姜蕊,你是我老婆,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的,你浑身起疹子,坐在这里输液,我却什么都不知道,还有我路过才能看到,其他男人陪着你,你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,你觉得这合适吗?”
姜蕊垂眸,归根结底,他根本就不是心疼自己,如果被人拍到了,他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他脸面没法放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