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姜蕊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，电话那头何渺的笑声，像是在嘲讽着自己，姜蕊安静的听了一会，然后挂断了电话，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一股疲惫的感觉，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像是从骨子里面渗出来的。
姜蕊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，然后拿起桌上的药袋起身往外走，走到外面的时候已经快到了，下班的时间，姜蕊想着还是要回公司打个卡，正打算走到一旁的车站去打车，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台阶下方不远处，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的停在那里，车窗降下来一半，露出驾驶位上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。
盛淮栖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另一只手还在看着手机，正在看什么文件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才转头看了过来，两人的目光隔着一道街遥相对视。
姜蕊愣了一下，盛淮栖怎么会在这里，他不是已经走了吗？
缓缓的走过去，姜蕊弯下腰，“盛总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盛淮栖看了她一眼，姜蕊手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一些，他收回视线没有回应，淡淡的收回视线，平静的说了两个字，“上车。”
姜蕊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袋子，心中产生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。
他不会是一直站在这里没有走过吧，或者是走了之后又回来了？
不管哪一种她都没有再拒绝，拉开车门，想要坐在后面。
男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，“坐前面来，难道姜律师把我当成司机了？”
姜蕊顿一下，关上了后面的车门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，车里很安静，淡淡的木质香调回荡在整个车厢内，和他办公室的香味一样。
盛淮栖等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，“回公司。”
姜蕊偏头看他一眼，确实要回公司打卡，“谢谢盛总。”
盛淮栖转头看了一眼，意味深长的说，“姜律师好像很喜欢说谢谢。”
姜蕊沉默不知道回什么，过了半场才缓缓开口，“盛总，回访的事情。”
盛淮栖调转方向盘，顺便回道：“已经安排了别人，不用担心，今天下班回去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出差。”
姜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还真是会压榨员工啊，她轻轻的笑了一下。
车到鼎盛大楼门口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，姜蕊推门下车，和盛淮栖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门，到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