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料到有人会过来,一人独处,所以格外随性:
一身水红色裙袄,衬托着白皙的脸,和肉粉色的唇。
长发编成辫子,用头绳扎起来,不加妆饰,粹质天然。
容渊扶着门框看了她许久,他好久没见她梳辫子了。
自打他淮南起兵,在军营见她,她一直盘着头发,做妇人装扮。
而她的妇人身份,是他赋予的。
愣神时,常喜早已带着人进来,连人带斗篷的将容浔抱走。
姜柔安这才起身跪拜:“妾参见陛下。”
容渊回神,淡淡道了声:“起来。”
他朝这边走来,坐在她日常起居的美人榻上:“吃汤圆了吗?”
楚宫旧俗是除夕夜吃饺子,淮南才吃汤圆。
容渊在淮南呆过四年,就把这一风俗挪到了楚宫。
眼下各处都忙,没人关注到姜柔安这里,她还没吃。
不过她也没什么胃口,懒得生事端,所以随口敷衍了句:“妾吃过了。”
常喜端上醒酒汤,随侍的宫女捧着香炉寝衣等,静候在帘外。
看样子是要在此留宿。
果不其然,容渊很快叫人进来更衣。
趁着他更衣时,姜柔安又添了几盏灯,让殿里更亮一些。
容渊回过头,她正举着火折子,要点头顶那盏八角玲珑宫灯。
宫灯挂得高,她踮起脚,伸直手臂,也还差那么一点——
掌灯原是奴才们做的,可眼下满屋都是容渊的奴才,便没有她使唤人的道理,只能亲力亲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