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,她真的很想见一见姑母。
建章宫仍是旧时陈设。
殿内染着浓重的薄荷瑞脑香,烟气熏蒸。
本提神醒脑的,可闻多了,反而觉得头脑发晕。
姜太后的诸皇子嫡母,以往每逢节庆,这里都格外热闹。
今年却不同了。
容渊登基第一年,以姜太后静养为由,不许皇子参拜——
其实是变着法儿的将姜太后冷藏起来。
一边是顾贵妃的盛大法事,一边是不见天日的姜太后。
如此对比鲜明,前朝后宫,对此都清楚得很。
姜柔安简单环视一遭,随即跪下去拜见:“妾参见太后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!”
姜太后看上去和平时并没多大变化,只是神色有些萎靡。
她一手撑在凤座扶手上,另只手揉着太阳穴。
“起来吧。”
姜太后上下打量她:“听说容渊把你留在身边伺候?”
姜柔安抿唇,有些难堪。
却又无从反驳。
她对这位六宫之首的姑母,始终是又敬又怕。
纵然她将自己从小养大,可回忆起小时,姜柔安也只记得宫女嬷嬷们谦卑温和的样子。
而姑母,从始至终,都高高在上,威严不可侵犯。
以至于,她全部的难堪和委屈,不敢对她吐露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