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姜柔安什么都明白了。
容沁介意她的存在。
其一是忘不掉顾贵妃的仇恨,其二,是因为她是公主。
她的过去,她的未来,都甩不脱姜柔安的影子。
就像若干年前,容渊说的那样:
容沁是公主,只能嫁朝臣,甚至嫁番邦。
而姜柔安是贵戚之女,可以嫁皇室,可以生皇子,甚至皇帝。
论出身,姜柔安不敌她。
但她的人生,从出生那一刻起,就是日渐衰落的,姜柔安却又向上走的可能。
元宵节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姜柔安都待在后殿养病。
容渊再没来找过她。
好在,桑耳并没有因为他私自出宫而被责罚。
姜柔安被她精心照顾着,等身体大好时,已经入春了。
是万物生长的季节。
容浔缠着她,一起出去放纸鸢。
他手拿着的纸鸢极其精巧:
竹木为骨,彩绸在上面拼出老虎的图案。
容浔特意给她看:“姐姐送我的。”
姐姐,是容沁。
容沁并不是个刻薄的人。
她对这个幼弟虽没什么情分可言,但身为长姐,总有些责任感在心上,在一切事情上会关照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