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她这样一个身份尴尬的主子,连奴才都过得艰辛。
天色晚了,她的双腿膝盖还在痛着,走不快。
为了早点回后殿,她选了条御花园西北角的小路——
她自幼在宫里生活,知道哪里门禁宽松。
西北角的小门是侍卫们值宿时进出的地方,常年开着,但需要挑没人的时机。
她悄悄的,避开众人的视线,应该无碍。
唯一的不好处,就是那里人迹罕至,所以一到了晚上,灯烛照应不到,黑黢黢的。
她快些通过,应该不成问题。
心里想着,腿上也直奔西北角。
侍卫们正是交班的时候,她抄近路,从假山内部穿梭——
却猛地被一阵喘息声惊住。
姜柔安的一颗心在腔子里几乎要跳出来。
她不敢再动,屏住呼吸。
短暂的怔忡之后,确实面红耳赤。
那声音,是男女之间——
本以为是宫女和侍卫按捺不住,姜柔安站在原地换了会儿,正准备离开时,听到娇软的女生:“陛下他——竟是中看不中用的。把我带进了宫,却让我日日守空房……”
姜柔安倒吸口气:“……”
这声音,居然是闵柔。
她褪去衣衫,藏身在山洞里,浑身都被男人紧紧抱住。
灯被熄了,朦胧月色照进来,洒在顾临川光裸的上身,肌肉结实有力,却又满是伤疤——
多半是在流放岭南时留下的,也有一些是随容渊淮南起兵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