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放下身段。
可以卑躬屈膝,也可以把眼泪,当成向他索取的武器。
但眼泪流多了,就成了屋檐下的雨水,看着恼人。
越是得力的武器,越不能随意使用。
要流在旱地上,泪水也成了甘霖。
姜柔安绕开这个话题,问:“植莲如何?还在做学徒吗?”
“她最近忙着物色铺面。”
萧擎说:“她想开一家自己的胭脂铺子,说将来你若是出了宫,可以去她那,她养活你。”
姜柔安莞尔:她对自己真好。
分别之前,姜柔安从袖中拿了几张制香方子:“不知道她能不能用得上,带给她吧。”
容浔出宫,姜柔安了却一桩心事。
隔天,她被叫去含章殿问话。
容沁歪在南窗下的美人榻上,着一袭鹅黄色百蝶穿花罩衫,红绫褶裙一直拖到脚榻上。
小宫女半跪着,正在帮她捶腿。
“容浔出宫的事,是你挑唆的?”
她缓缓刮着茶水上的浮沫:“裴夫人这手越伸越长,连宗室的事也能插手了,也越来越有你姑母的风范。”
被皇兄冷落多日,都能蛊惑的皇兄听她的话——
今日能插手宗室,明日就能插手朝堂。
容浔不得不防。
姜柔安跪在地中央:“妾不敢,宣城王出宫一事,是陛下权衡之后才应允的。”
容沁缓缓喝了口茶水,吩咐殿中伺候着的小太监:“桂生,替本宫教训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