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沁又问:“只有这些?”
姜柔安低头:“妾不敢撒谎。”
容沁想了想,似乎也挑不出毛病。
于是放下茶盏:“受了责,挨了罚,才知道厉害——果然是根贱骨头。”
她从崔嬷嬷手里结果一本奏折,啪一声扔到她膝边:“你弟弟的消息,你还不知道吧?”
消息从容沁口中说出来,姜柔安心里有种不好的感应。
她抓起奏折的手隐隐发抖,翻开来看:
半月前,姜时安在西北打了败仗,损失近万兵丁,丢弃辎重,粮草亦被劫走大半。
朝臣们坐不住,联名上折,弹劾姜时安。
弹劾的罪名如滚雪球一般,从兵败辱国,到靡费公帑,再到养敌自重,图谋不轨。
可姜柔安知道:弟弟继承父亲衣钵,少年从军,一步一个脚印地立功升迁。
他或许一时失策损兵折将,但奏折上的罪名,全都是无稽之谈。
容沁欠了欠身,“皇兄已经派人去西北了,我大楚固然没有因为一次败仗就砍了将军的,但若是把他调回京城……”
而京城已经变了天。
朝中不再是姜太后的天下。
姜时安此时回京,只会成为容渊的眼中钉。
容沁扬唇,红胭脂在嘴角描画出无比犀利的弧度:“你虽有本事蛊惑皇兄,但你姑母和弟弟的死活,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。”
姜柔安抬眸与她对视,她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时移世易,如今她早已不是曾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。
亦不是掖庭内父死母亡,兄长流放,无依无靠的皇女容沁。
她是陛下唯一的亲妹妹,是大楚最尊贵的临安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