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讨厌姜柔安。
也嫉妒她。
她风光时,姜柔安借着姜太后的关系,在宫里养尊处优。
她落魄时,姜柔安踩着她母妃和外祖家几百口的尸骨,照旧风光无限——
凭什么?
容沁从不粉饰内心的阴暗。
所以方才,薛相宜眼里的自己,一定面目狰狞,异常丑陋吧?
球场上与之争逐嬉戏的乐趣渐渐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破罐破摔的颓然。
容沁高昂起头,旁若无人地走过去。
俨然一副公主派头。
却被他叫住:“臣参见公主!”
“薛侍卫”,容沁转过头,笑中带着几分骄矜,明知故问道:“你不去球场,站在这做什么?”
薛相宜强笑:“球场太热,且刚打了一场,就过来清净一下。”
他问:“公主怎么不去那边?”
问完,顿觉后悔。
她方才明明在回廊下杖责宫女。
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,薛相宜追悔莫及。
容沁却笑了,毫不掩饰地道:“刚刚教训了个贱婢,这会儿本宫乏了,准备回宫歇息。”
说着,当真撇下薛相宜,朝着含章殿而去。
崔嬷嬷频频回头,看向薛相宜:“殿下方才,对薛侍卫是否太过冷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