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芍被她一席话堵了回来。
却还是没有走,而是继续求道:“嬷嬷,人命关天,好歹让太医过去,赏几粒丸药,先让姜氏退了烧也成啊……”
崔嬷嬷道:“不中用,若要姜氏得到医治,那也得苏姑娘大好才行。”
她甚至回过头去,朝着帐外的小太监们道:“苏姑娘病着,陛下正心焦。你们且长点眼,莫要在这个档口触怒陛下。”
白芍闻言,正要分辨,却见之前的小太监,已经将她送出去的银子塞了回来:“姑娘还是回去吧。”
一个不得宠的奴婢,比起陛下心尖儿上的新宠,显然是微不足道的。
白芍:“……”
本想一直跪着,等常喜或者容渊出来——
可转而一想,帐子里只留姜柔安一人也不妥。
就算暂时没有太医,她也得暂且照料着。
免得她醒来,身上没力气,一口水也喝不到。
于是,白芍从地上起身,大步回了营帐。
姜柔安只着一身寝衣,小脸烧得通红。
白芍倒了杯凉茶给她喝,她就着白芍的手喝了些,哑着嗓子道:“不要到处求人了,没人会来的……”
想想也知道,容渊刚得了新宠,不会在意她这边。
奴才们趋炎附势,又有公主推波助澜。
她只能听天由命。
姜柔安朝着白芍扯一扯嘴角:“我没事,睡一会儿就好,哪有那样娇贵呢?”
她只是个奴婢啊。
最要紧的,便是认清自己的身份。
撑过去也就罢了,撑不过,也是她的命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