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断断续续地哭。
连眼泪都是滚烫的。
白芍将带来的厚衣服厚被子全都给她盖上渥汗,一边将打湿的锦帕搭在她额头上降温。
“娘子再坚持下”,白芍半跪在床边安抚她:“太医待会儿就来了……”
她摸着姜柔安濡湿的黑发,忍不住叹息了声:
真可怜!
原本也是高门贵女,侯门之妻。
竟落得如此,奴婢不是奴婢,嫔妃不是嫔妃的尴尬境地。
动辄被晾在一边,连她的性命也无人在意。
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于温柔。
姜柔安也被她安抚到,渐渐止住了哭声,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迷蒙里,额头依然滚烫,痛苦半点未减。
白芍抿了抿唇,还是出门去了。
已经深夜了,里面依旧灯火通明,窗格上人影憧憧——
太医显然还在。
白芍犹豫了下,还是朝那边走过去。
这时节落水发烧也是致命的,姜柔安此时还没退烧,她无论如何都得求一副药给她吃下去,先把烧退了。
陛下的新欢在内,前来求见的又是个不起眼的奴婢,御前侍卫们不予理会。
白芍在外面急得团团转,只能求侍卫帮忙通传一下常总管。
侍卫却冲她冷笑连连:“常总管是陛下心腹,你说想见便能见了?再说,常总管每日都在陛下跟前侍奉,求见他,跟叨扰陛下有何分别?”
更何况,谁会为了一个奴婢的生死,冒着得罪公主的风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