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沁一听到薛相宜这个名字,就总会想起她母妃,想起崔嬷嬷——
全都是不好的事。
尤其崔嬷嬷。
要不是为了她安安心心的出宫和薛相宜结婚,或许她不会这么忙着置姜柔安于死地。
以至于失了章法,自己也不得不投水自尽。
崔嬷嬷用她自己的血,染红了容沁的嫁衣和盖头——
她怎么忍心就这出宫嫁了他呢?
容沁紧紧攥着笔,眼泪无声的落下来。
容渊于她,是骨肉至亲,她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哥哥。
但崔嬷嬷对她的疼爱,却深入肌理。
是她过去近二十年,每时每刻都能够觉察到的。
容沁低头,看到墨迹被泪水阴湿——
这样的经文供奉到佛前,是大不敬,神明要怪罪她和崔嬷嬷的。
她将那张纸拿开,重新抄录。
手里的笔却在此时被抽走。
容渊说:“朕并不想和你翻旧账,只是想你明白:崔嬷嬷的死,不是任何人造成的。”
怪不得他,更怪不得阿柔。
只怪她见识浅。
以为除掉姜柔安,便能万事大吉——
但,这话太过于残忍,容渊没有说出口。
容沁固然有算计和逼迫,可她的伤心也是切切实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