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裴知行尚在人世,那容渊于情于理,都该让裴知行回来一趟的。
反之——
“战事要紧。”
姜柔安说:“陛下纵然不让裴知行回来,也是为了战局考量,殿下没必要五段揣测……”
说话时,她意识到,自己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。
甚至有些底气不足。
容沁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。
她纵然讨厌自己,也不屑于编瞎话来骗她。
容沁这样说,想必不是空穴来风。
姜柔安心里发沉,她了解容沁,却也了解容渊。
他纵然恨极了裴知行,可自他登基至今,除了罚裴知行在午门外常跪,之后便没再针对过永平侯府。
当年那门婚事,也是自己主动求来的,又有太后赐婚。
裴家只是奉旨办事。
容渊没道理赶尽杀绝。
“裴知行不是说过,等他回来,就让皇兄赦免你,允许你出宫回家么?”
容沁的樱唇一张一合:“皇兄不舍得你,就只能对他痛下杀手了。”
姜柔安呼吸紧促:“陛下会这样做么?”
她用力无助自己的胸口,自我安慰似的摇摇头:“不,你骗我!”
“你若想知道真相,那就自己去查。”
容沁甚至指引她:“你可以给你弟弟写信,你弟弟也在西北。或者,你可以去皇兄那里,看看每一期的阵亡将士抚恤单……”
朝廷对阵亡将士的抚恤做得很严格细致。